第(3/3)页 他撑着一把黑伞,站在雨幕的边缘。衬衫被细碎的雨雾打湿,隐约贴在结实的肌肉线条上。 江辞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。 属于底层小人物的市井气被彻底抽干,变成“前心脏外科名医谢砚”的绝对理智与冷血。 十几辆大巴车急刹在码头外围。 几百号化好妆的黑帮群演鱼贯而下。 带头的,是饰演沧江会堂主的“鬼叔”。 这是个在宝岛演了三十年反派的老戏骨。 满脸横肉,一道刀疤贯穿眉骨,穿着件油腻的黑马甲,嘴里嚣张地叼着雪茄。 他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,身后跟着十几个花臂壮汉,踩着水花大步流星。 按照剧本,他走到江辞面前,要用最粗鄙的脏话劈头盖脸地唾骂这个小白脸医生。 鬼叔连微表情都设计好了,势必要在气场上压倒这个内地来的年轻演员。 十米。 五米。 三米。 鬼叔的脚步,在距离江辞两米的地方,钉死在原地。 江辞微微抬高伞沿。 金丝眼镜后,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鬼叔身上。 江辞目光极其放肆地游走在鬼叔的颈动脉、胸锁乳突肌和心脏跳动的位置。 老戏骨鬼叔混了一辈子片场,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? 但在对上江辞视线的这一秒。 一股属于本能的彻骨寒意,倒灌进天灵盖。 太稳了。 也太冷了。 这种在狂风暴雨中,依然保持着精准“临床剥夺感”的气场, 根本不是演出来的。 鬼叔觉得,面前这个白衬衫男人, 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怎么切开他的喉管,且不用弄脏衣服。 鬼叔喉结艰难滚动,原本到了嘴边的粗鄙台词, 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。 第(3/3)页